张亚东: 独特的圣诞乐章



蛰伏 6 年,张亚东由幕后回归幕前,赶在 08 年底推出个人名义的作品专辑之余,还乘势举办《东至·乐暖倾城》作品分享演唱会。各路当红歌手支持下,星光熠熠的嘉宾阵容教人眼花缭乱,期待以久的乐迷总算守得云开。如果是张亚东的标准乐迷,必能猜到亚东新专辑走的是独特路线,没有通俗旋律和一听就能琅琅上口的悲情歌词。亚东卸下配合别人风格设计音乐的思想包袱,以歌曲抒发言语难以表达的心声,把最真实的张亚东从潜意识释放出来。

12 月举行的《东至·乐暖倾城》的演唱会中,新专辑的作品固然是焦点,再加上嘉宾名单中出现黄耀明、林忆莲、容祖儿、朴树、李宇春等两岸三地的巨星名字,实在叫人期盼。亚东在 11 月跟田园到日本演出时,在中古店找到 The Beatles 御用的迷幻电子琴音 Mellotron 大派用场。"唱片制作时我是一定会用 Logic Studio 内的 Mellotron,不过弹琴是演唱会的表演之一,在日本买回来的 Mellotron 就有用武之地了。"为了整合乐队的现场演出,当晚动用3台连线的 MacBook Pro,让预先在 Logic Studio 编排好的程式,透过 MainStage 和现场的 Controller 接轨。



亚东的音乐语言

要说张亚东最流利的语言,原来不是普通话,音乐才是他的母语。"小时候虽然最爱画画,但受到唱京戏的家母薰陶,迷上了二胡跟琵琶,慢慢开始接触音乐。"亚东认为语言总带有欺骗性,而透过音乐交代的讯息虽然模糊,却是非常真诚的,而且无边无际。"身边的朋友能够透过音乐去理解我所思所想,并给我专业的意见。"他说:"当然我不期求大众都能透过音乐去了解我,不过我还是会坚持做自己风格的音乐。"



旋律的最佳归宿

07 年总结下来,发现原来亚东共创作和监制超过一百三十支歌,'三天一歌'的工作量叫常人吃不消,不过亚东却乐在其中。"我很庆幸自己可以从事音乐创作,其实你要我一个星期内不断弹钢琴,我是非常乐意的,只是现实并不容许。"接著他说:"坚持是我当音乐人的最大本钱,想当年录制一支歌要十多天,现在 Logic Studio 为我提供这个生产效率,我觉得非常幸福。"艰辛的工作并没有让亚东抱怨半句,拥有像 Logic Studio 的制作软件,更是他在十几岁开始用 YAMAHA 制作器创作时的梦想。"以 MIDI 创作时已经渴望有一个强大的器材,能够在任何环境提供制作音乐的条件,而 Logic Studio 实现了我的梦想。"从事音乐创作行业这么多年,亚东见证著音乐创作器材的发展历史。"记得那时的电脑内存很小,根本不可能一次收录完一支歌,所以要分成很多次来录。"他说。"Mac 电脑和 Logic 软件的出现,是音乐制作的一大进程。Mac 的处理能力已经毋庸置疑,而 Logic Studio 不单功效强大,而且包容性很强,兼容不同挂件,增加创作空间和条件,真的很厉害。"难怪现在不论人在何处,亚东都会把 MacBook Pro 带在身,只要灵机一动,就会立即把旋律写入电脑内,新专辑其中两首歌,就是亚东在候机室时写下的。"写在五线谱的旋律久了就会变质,但 Logic Studio 能记录感情,两者有很大的差异。"他说:"所以对我来说,Logic Studio 像水一样重要,我没办法不把它带在身上,一来是我预计不到灵感何时会出现,二来是当你用了一段时间之后,那台 MacBook Pro 就变得独一无二,它有一切我预早选择好的个人化的设定,有我这些年来收集的所有音色,还有我已经编过的歌曲音节,实在是无可取代的。"跟没带钱包跟手机比较,最让亚东苦恼的相信还是身边没有自己的 MacBook Pro。

每次想到这个革命性的软件如果能早一世纪出现时,亚东便会很激动。"贝多芬在失聪的情况下写下一首首经典的交响乐,如果他有 Logic Studio 的话是多么难以想像,音乐史一定会被重新改写。"的确亚东是超现实信徒,最喜欢在刚刚日出的清晨时分创作,说灵感最丰富。"街上杳无人烟的时分,精神最能集中,创作时倍感流畅。"亚东认为每个人都有逃避现实的倾向,是一种减压方式,而他选择在自己创造的音乐世界中放松自己。



推动音乐发展的平台

Logic Studio 不单令亚东梦想成真,它亦为不少对音乐创作有浓厚兴趣的年轻人实现梦想。"以往做音乐是很奢侈的,单单一队乐队的音乐器材已经不是寻常人家能负担得起。Logic Studio 把大家最爱用的乐器都收入 Mac 电脑之中,全世界仅几台的珍品,现在大家都能用了。TR-808 和 909 我很爱用,他们的音色非常动听。"这些弥足珍贵的乐器不但难求,求到以后也要费很大的功夫把它调回最佳状态,撇除保养维修的因素,单要找寻合适的存放空间,已经把很多人排除在外。现在一台 Mac 电脑跟 Logic Studio 的配搭,令这一切变得垂手可得。Logic 的诞生,亦推动了音乐制作的发展。过往器材贫乏,大家要拜师学艺才有机会接触这个行业,开始时花很长时间做跟音乐制作完全无关的事。"当年大家要从倒水等跑腿工作开始,等上十年才有机会接触乐器,实在太浪费时光。"就如 Html 已经成为网络的共通语言,今日的 Logic Studio 亦成为音乐创作人的最畅通的沟通方式。"曾经试过把 Logic 软件录好的 Demo 带到其他录音室播放,但由于对方并不是用 Logic,播放出来时跟我用 Logic 播放实在有太大的差距,明显失真了,但反过来做问题是不会出现的。这说明了 Logic 的能力是傲视同侪。"看来把它说成是每个音乐创作人必需配备并没有夸张。

奠定个人风格之道

不管是由朴树、王菲、李宇春还是黄耀明主唱,谁都改变不了亚东替他们写和编的音乐所附带的一种独特沉郁,彷似告诉大家生命的不完美。"人生在世只有一件事情是可以肯定的,就是死亡。"这个前题下,美中不足自然长存于人生之中,而亚东透过低音去表达这份凄美感。"我偏好低音的乐器,这不代表我否定高音,只是跟我风格不配合。因此我从不用小号,但经常使用单簧管等低音乐器,它们能奏出我喜爱的音色。TB-303是我很喜欢的低音鼓,声音很细腻,经常会出现在我的作品中。"Logic Studio 的世界充满所有能想像的音色,而亚东认为建立个人风格,对于音乐创作人来说尤其重要。"有些人分配最多的时间到乐器演奏的练习上,其实是捉错用神,缺乏风格的旋律没有灵魂,不能盛载感情,不能感动别人。"忆述将最爱的古典低音鼓收纳到音色储存库的时候,内敛的亚东变得异常兴奋,甚至即时发挥口技模拟有节拍的鼓声来。"收到 TB-303 之后,马上做的就是将它和 MacBook Pro 连接起来,整天不断的打,将所有觉得有趣的组合都输入到音色库之中。"亚东表示在收集音色的过程中,往往能发现平常未能观察到的细节。"虽然 Logic Studio 里面已经有很多音色,但当我想到如果人家一听就知道是出自 Logic Studio 的模版的话,我觉得很没有成就感!"亚东最享受的是大家欣赏它编排的音色时,又猜不透它的出处,彰显他付出的心血和功力。

现在打雷、刮风、下雨等声音经常出现在歌曲之中,不过在没有 Logic 和 Mac 电脑前,这些声音只能靠大家的口技拟声,录音室就如一个天才表演场地。"现在只要有部 MacBook Pro,大家可以去现场录取游泳场的喧闹声、海滩的海浪声、地下室的呐喊回音等,方便得叫人吃惊。"不过眼看很多人着魔地收集音色,反而失去了自我。"你不能每个喜欢的音色都收起来,一定要衡量到底自己能用还是不能用。"现在中国已经出现很多专门的音色收集家,制作人需要最上乘如电子吉他的音色时,自然会找这些专家。"与其把精力分散几个领域上,还不如专注自己的风格好,这样才能确立个性,同时培养一技之长。"

除了音色之外,音乐拍子速度(BPM)亦很影响歌曲风格。"其他音乐创作软件的模版一首歌只能保持同一个 BPM,Logic Studio 却能智能追寻歌曲的 BPM,然后谱回整首歌曲的 BPM 变化,给其他乐队成员参考。"他说。"另外 Mac 电脑很有保证,有谁忍心看著自己的创作在大功告成之际因死机而流失?"



6 年佳酿

最新个人作品专辑中,流行音乐旋律完全久奉,亚东自言心态上是绝对抗拒最大的主流。"这与个性有关,跟能否卖碟相比,我更在乎所制作的歌曲能否表达我的感情,由始至终它都不是商业制作。"亚东的音乐偏离主流,充满实验性。"如果主流是一个大题目,那么每个人都有自己解读的方式。"提及新专辑的歌曲,亚东表示最喜欢《潜流》。"它是一首不悲不喜的歌,描述在表情底下更深层、仿似在潜意识流动的情感。"这首歌曲感染力不强,理解起来并不容易,但如专辑的其他歌曲一样,都是埋在亚东心底里 6 年之久的一些想法转化而成。专辑中只有一首歌曲由亚东主唱,其他的他亲自挑选喜爱的声线来演绎。这一来歌曲未必能百分百忠于亚东的思维,但他欢迎大家在旋律上加入个人见解。"反正我最享受的就是录音的过程。"为了做出最称心满意的专辑,亚东不介意用更长的时间去等一切准备就绪。"专辑的后期全都用 Logic Studio 处理,现正和美国的混音师沟通,看看最后能否在那边做 Master。"这张以匠心和热诚打造的专辑,相信会为大中华乐坛带来新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