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人”田原



某日闲逛北京798,穿梭于大小画廊间偶遇一组熟悉面孔。图片均为田原姑娘的各种美丽倩影,拍得非常文艺,各种角度和色调,经过后期处理或者运用特殊的光线和摄影技巧,都是自拍。欣赏之余才想起,一年前的一次采访中,她曾说过有这样的计划,当时我们说:“希望我们下次聊天的主题是你的影展。”田原的回答是:“谢谢,我想会的。”
没想到短短一年多的时间,田原便真的和朋友们做了这个名叫“得瑟北京,小片儿展的”的展览,不仅有她的摄影作品,还有她做的一只巨大玩偶,貌似将残酷青春和纯真美好融为一体的“兔子小姐”。

她的眼睛里面藏满了秘密

大学毕业后,在田原姑娘成为社会人士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做了许多事:与张亚东一起做音乐,主演电影《六楼后座2》,《双生水莽》在香港出版,参加东京亚洲音乐节演出现场……可谓收获颇丰。她还在贺岁档上映的电影《高兴》中饰演女主角,一位按摩小姐。田原下了不少功夫,拍摄前反复阅读贾平凹的原著,并去了古城西安体验当地生活。“我觉得贾老师有很多特冷的幽默,让我知道了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小说里的描述非常生动、特别生活,跟一件艺术品一样。”

电影中的孟夷纯与原著相比有很大改动,把一个悲剧式的人物改编得颇具喜感,田原在其中还有不少的跳舞片断,这些对于她都是新鲜的尝试。从2004年的《蝴蝶》开始,田原就一发不可收拾地认真做起了演员,2005年获得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新人奖让她对自己的表演事业更加有信心,接下来李虹的《诅咒》、王超的《江城夏日》、麦婉欣的《八月的故事》、王小帅的《左右》和贾樟柯的《我们的十年》,以及今年的两部电影,这一长串电影和导演名单都说明了田原在表演上的成绩和潜质。王小帅说田原身上具有丰富多样性和不可复制性,既有摇滚歌手那种叛逆,又十分深邃神秘。《诅咒》的导演李虹说:“她的眼睛里面藏满了秘密,有同龄人没有的深邃,让你特想了解她。”

可是,正当你以为田原从此就要踏上职业演员这条不归路,奔向各大奖项的红地毯时,她又嘎然而止,间隙还做着些与未来影后不搭界的事儿,比如做音乐,比如出书,写博客,搞影展之类的。她博客里在小简历是这样写的:“田原:歌手、词曲作者、写字人、演员、摄影爱好者、绘画爱好者。”

做的事情多了,用她的话来说真是很好玩,但也很危险,“因为你只有一个能量,一个核心,如果你跑得太远,跑得太分散的话,这个能量很快就会被消耗掉。你可能同时对很多事情感兴趣,但也可能最终一事无成。”不过就目前来看,田原对自己的每一个兴趣爱好都比较认真负责,干得也似模似样,16岁做过主唱,出过专辑,17岁出过小说,18岁演过电影……棉棉说过:“田原是一个来自未来世界的艺术家,她的音乐和小说都来自于那个我们所未知的世界。”光看履历就能感觉到,田原走的是标准80后文艺女青年的路子,却不愿意用任何的概念限制自己。她说:“我不是一个会给自己规定一种轨道的人,我喜欢在不同的角色间转换。就像你看到现在的我是这个世界的田原,可我在我们平行的另一个世界里,还有一个不一样的田原,有无数多种想象的可能。”

高中时莫名其妙地被拉去做主唱,还出了一张专辑,因为一场签约风波,田原有三年的时间不能发唱片,一度在这件事儿上她非常拧巴,觉得自己很委屈,甚至觉得自己不适合这个圈子。“我不是一个爱说的人,所以我总觉得自己不适合娱乐圈,如果让我左右逢源,不如让我踏踏实实在家里写首歌来得过瘾。那段时间,我演了很多影片,也让我在吉他上有了很大的进步。现在我已经释怀了,可能是长大了吧,我会把问题渐渐想得淡一些,做自己就好。”如今她又回归了自己的老本行,签了新的唱片公司,常常演出,参加音乐节,在自己博客里推荐很棒的歌手和音乐,像Anthony and the Johnsons、Regina Spektor、Sainkho等等。属牛的田原坚定地说,2009本命年必须要做的事就是——出专辑。

《高兴》里我的每次出场都像是喘息

音:上次采访你时还在忙毕业的事情,离开校园的这些日子你做了很多事,演出,拍电影,做展览,现在的生活和心态上跟做学生的时候有什么不同?
田:
现在其实比那个时候更加松弛一些。原来因为要兼顾学业,有时候会显得手忙脚乱。现在我虽然很忙,但是比较单一,心态也比原来放松,所以反而舒服一些。生活上,自主的成份更大,忙的时候特别忙,但还是可以捞得几天闲暇。所以,开始画画,做手工什么的。 心态比原来开阔很多,看到了更大的世界。
音:《高兴》中的这个角色什么地方最吸引你?她在原著中的戏分并不多。
田:
这个角色是我没有尝试过的,我想这是最吸引我的地方。原著和电影其实都以男人为主,一切都是围绕刘高兴这个人物展开的。贾老师的原著很好看,把各种伤口写得很美,但电影完全不同,更加渲染的是梦想和喜悦。在影片中,其他人都是分分钟出爆笑点,而我的每次出场都像是喘息。
音:什么样的角色会让你有创作的欲望?
田:
有质感的角色,有灵魂的角色。
音:你演的多数影片都是小成本和独立制片,是偏爱这种电影吗?平时你常看电影吗?
田:
做演员比较被动,大部分时候都是在被人选择。今年我看了不少电影,让我印象深刻的应该是《女人不坏》。
音:以前以为你拍电影只是玩票,没想到你越拍越多,现在怎么看表演和演员这个职业?
田:
演员也有分类,有些演员演什么像什么,自己游走在角色中。有一些则会把很多自我的成份带入角色中,并且将自我和角色融合得很好。我更倾向于后者,会把自己的个性和气质带入角色。我也许并不是一个很职业的演员,我演戏很笨,每场戏都要全身心过一次,有的时候会比较慢,但我想这也是我的方式。

我总觉得自己还没有定型

音:你是一个对自己的生活有规划的人吗?
田:
不是吧!我不希望规划太多,喜欢走走停停,那样更享受。
音:现在你觉得自己是一个专业的艺人吗?会给自己一个定位吗?
田:
给自己定位其实有好处,但也很危险,很容易把自己关起来,走不出去。我更喜欢做自己。
音:如果介绍自己你会给自己冠以什么样的头衔?歌手田原、演员田原还是文艺青年田原或者其他?
田:
田原两个字也就够了吧!我总觉得自己依然还没有定型,应该快了。
音:上次采访你说过自己喜欢摄影,喜欢荒木经维,现在对摄影有什么不同的认识和想法吗?
田:
摄影的好处在于,既是形式又是内容。我喜欢的摄影师,除了荒木之外,还有很多。我拍照,是以感觉为第一位的,每张照片都是时间和空间的结合点,那个点找对就对了,找不对永远也不成。
音:第一次做展览的感觉怎么样?有什么遗憾的地方吗?
田:
整个就是一个大遗憾。其实也谈不上是展览,不过是一群朋友凑在一起玩,展览结束了还有聚餐。
音:音乐、电影、写作和摄影对你来说有没有比较偏好的?现在你的时间和精力花在哪方面比较多?
田:
现在花在电影上的时间比较多,不同的东西能给我不同的满足感,对于我来说,所谓幸福的生活应该是这样的:先拍一个电影,然后放上10天大假,在家里看看DVD,弹弹琴,写写字,看看书,每天拍照片,冲照片,扫描,修照片,其他就没什么了……

人人都有把iPod转了几万次也没找到想听的歌的时候

音:音乐方面你有没有什么新的动作?
田:
今年一定出唱片。
音:跟张亚东合作之后,你的音乐有哪些变化?或者更想做什么样的音乐?
田:
在音乐方面,我比较直白,亚东藏得很深。他会帮我很多,带我在音乐里面走得更远。我的下一张唱片,在质量上会比第一张好很多,同时也在找一个平衡点,这次技术含量会更高,但我也会努力保住那些很真实也很动人的简单。
音:很多人说现在没有什么音乐可听,全世界的音乐都在走下坡路,你怎么看?
田:
不会吧,是全世界人的心态都在走下坡路吧!好音乐总是有的。没有的时候还有经典可以听啊。人人都有把iPod转了几万次也没有找到想听的歌的时候,但这大多也和心情有关。其实好的东西一直都在,怎么去看待才重要。
音:你觉得现在的年轻人需要什么样的音乐?
田:
其实音乐特别需要在意的人去听,音乐和年轻人是相互需要的。
音:2008年大家都过得不太容易,你的收获是什么?新的一年有什么愿望?
田:
我的收获应该是终于又演出了,东京一次,北京两次,又找回了做音乐的快乐。新年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无论外界如何,自己的内心都美好。

文/顺顺毛儿

                            ---《音像世界》二零零九年二月号 总第二百七十四期